第17章 丞相召女

管家传来消息：“小姐，老夫人请您去正厅！丞相大人派了人来，说是接您回府筹备及笄礼。”

璃光身子一僵。该来的终究躲不过，她对及笄礼一无所知。

强压着慌乱，璃光走向正厅。

厅内立着两名小厮，见她进来，立刻躬身行礼：“属下见过小姐。丞相大人吩咐，小姐一路受了惊吓，理应回府静养，再过半月便是小姐及笄之日，府中需提前筹备。”

柳老夫人抬手示意小厮退下：“你们先去门外等候，我与小姐说几句体己话。”

待小厮退去，柳老夫人才拉过璃光的手：“傻孩子，丞相府是你的家，有祖母在，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
璃光红了眼眶，屈膝靠在她肩头：“祖母，孙女儿记不清府中之事，也不认得府里的人，更不知道祖父的喜好，回去后若是做错事可怎么办？”

柳老夫人叹了口气：“你祖父柳衡，世人都称他柳相，在朝中任职三十余年，为人谦和，凡事都以和为贵，从不与人结怨，是朝野公认的老好人、和事佬。”

璃光心中诧异，这般描述与她想象中权倾朝野的丞相截然不同。可她分明记得，玄曜提及柳衡的势力，朝堂上两人更是针锋相对。

似是看穿了她的疑虑，柳老夫人压低声音：“如烟，祖母不能骗你，你祖父绝非世人眼中那般简单。他深不可测，府中人际关系复杂，你回去之后，务必谨言慎行，多听多看少说话，切勿轻易相信任何人——哪怕是府里的姨娘、弟妹，也不能全然托付真心。”

“祖母，祖父他……真的这么了得吗？难怪祖母喜住祖宅，都不回丞相府。”璃光故意露出怯懦神色。

柳老夫人叮嘱：“你祖父喜好书法、品茶，不喜铺张，说话做事最讲分寸，你切勿在他面前提及你父亲的贪墨案，也莫要展露太过张扬的性子，尽量装得温婉些，贴合你往日的模样。”

随后，柳老夫人讲解丞相府的人际关系：柳敬之有两位夫人，柳如烟的生母是正夫人，早逝，如今府中主事的是二夫人，性子温和却懦弱，育有一子柳承宇、一女柳如眉；府中还有三位姨娘，各有倚仗，暗中较劲；丞相之子虽在淮南任职，府中仍有他的院落和亲信，此次贪墨案事发，府中人心惶惶，难免有人会打她的主意。

“对待二夫人和弟妹，要谦和有礼，不卑不亢；府里的下人鱼龙混杂，有些是你祖父的眼线，有些是各房的人，说话做事一定要谨慎。”柳老夫人握着她的手，“若是遇到难处，便想办法传信给祖母，祖母拼尽全力，也会护你周全。”

璃光一一记在心头。

这时，柳忠进来禀报：“老夫人，小姐，行李己经收拾妥当。”

璃光向柳老夫人行礼：“祖母，孙女儿记住您的话了，定当谨言慎行。”

柳老夫人又叮嘱了几句，才让柳忠陪着她出门。门外，丞相府的马车早己备好，装饰华丽，两侧跟着西名护卫。璃光弯腰上车，掀开车帘的瞬间，瞥见街角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玄曜身着素色劲装，正远远望着她，眼底带着警示与担忧。

璃光连忙放下车帘。马车己缓缓驶动，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而去。

马车穿行在京城街巷，璃光脑海中反复回想柳老夫人的叮嘱。

她越想越觉得柳衡的“老好人”人设可疑，他派人接她回府，真的是为了及笄礼吗？还是说，他早己察觉到柳如烟的异常，接她回府只是为了更好地监视、利用她？

还有半月后的及笄礼，背后会不会暗藏风波？刺杀她的幕后黑手，会不会趁机笄礼再次出手？

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。她知道，踏入丞相府的那一刻，她的伪装之路将会更加艰难，而一场围绕着她、围绕着丞相府、围绕着贪墨案的阴谋，也正在悄然发酵。

不多时，马车缓缓停下：“小姐，丞相府到了。”璃光掀开车帘，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映入眼帘——朱红大门巍峨壮观，门楣上“丞相府”三个大字苍劲有力，门前侍卫林立，一股权势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
她握紧了手中的帕子。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，她都必须走下去——守住身份秘密，完成柳如烟的托付，避开所有陷阱，活下去。

而她不知道的是，书房内的柳衡，正握着一封密信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，早己等候多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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