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丞相起疑

东宫宴席后，柳衡心底疑虑愈发浓烈——昔日的柳如烟怯懦木讷，如今却谈吐沉稳，甚至在东宫宴席上不动声色避开太子试探，这份心智绝非养在深闺的弱女子所能拥有。

加之清风道长所言邪异气息，柳衡暗自思忖：这丫头莫不是被人掉包了？

柳衡召来心腹管家，语气冰冷：“挑选两个心腹，乔装商人前往淮南，把柳如烟的所有过往查清楚。加派人手监视汀兰院，她每一次外出、每一次与人接触，都要如实禀报。”

消息被璃光安插的暗线捕捉，当夜便传递给她。璃光心头一凛，立刻在汀兰院留下暗记通知玄曜。

玄曜悄然潜入，见璃光神色凝重，便知事情紧急。璃光语气急切：“柳衡派人去淮南查我的过往了。我们必须先发制人，找个合理借口解释我的变化。我想演一出‘中邪驱邪’的戏，把性格转变推给邪祟附身。”

玄曜眼底闪过一丝赞许：“这个主意绝妙。我修为高深，擅长幻化之术，不如幻化成高僧前来驱邪，既稳妥又能护你周全。”两人商议细节，玄曜便悄然离去布置。

次日清晨，汀兰院传出消息——柳小姐一夜之间变得癫狂怪异，时而呆滞不语，时而暴躁易怒，喊着“别抓我”“我不是柳如烟”的话语。消息传到柳衡耳中，他匆匆赶往汀兰院，看到璃光头发散乱、眼神涣散，蜷缩在榻边喃喃自语。

柳衡犹豫之际，仆役通报六皇子带着护国寺无尘大师前来驱邪。玄曜神色焦急，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高僧，正是他幻化而成。玄曜语气急切：“祖父，如烟突然变成这样，我特意请来无尘大师相助。”

无尘大师双手合十：“贫尼途经丞相府，察觉府中有邪祟之气，得知柳小姐被邪祟附身，便随六皇子前来。”说罢走到榻边，指尖凝聚神力点在璃光眉心。璃光配合着装作痛苦模样，浑身抽搐，周身隐隐散发一丝微弱的黑气。

无尘大师眉头紧锁，双手结印，金色佛光笼罩璃光：“邪祟休要猖狂，速速离开！”话音落下，佛光愈发耀眼，璃光“痛苦”加剧，随即双眼一闭倒在榻上。

片刻后，无尘大师收起神力：“丞相放心，邪祟己被驱离。柳小姐元气大伤，休息几日便能痊愈。她原先是遭到重物重击，导致失去记忆才会心性大变，和邪祟没有太大的关系，只要人没事就好。”又取出几帖符咒递给柳衡，“贴在汀兰院门窗上，可防邪祟再次侵扰。”

柳衡接过符咒，神色恭敬。他看着榻上昏迷的璃光，疑虑消散大半，却仍对管家使了个眼色，示意继续监视，同时加快淮南调查进度。

走出丞相府，夜色己然降临。玄曜寻了一处僻静巷口，褪去高僧伪装。

不多时，璃光从暗处走来，她神色凝重：“他只是基本相信，但生性多疑，绝不会轻易罢休。接下来我会装作刚被驱邪的样子，慢慢恢复，打消他最后的疑虑。”

玄曜望着她，夜风吹起她鬓边碎发，语气温柔却坚定：“放心，我会一首暗中护着你。三皇子与赵贵妃那边也在暗中盯着我们，必须多加防备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伸手拂去她肩头一片落叶，“你今日受苦了。”璃光微微摇头，俏脸一下子就红了，还好有夜色掩护，唇角浮起一丝淡笑：“这点苦不算什么，倒是你的幻化之术愈发精湛了，连我都险些以为真有一位无尘大师站在面前。”

玄曜看在眼里，心里暗暗得意，她要让璃光习惯他，要一点点让璃光离不开他。

三日后，柳衡派往淮南的人传回消息：柳如烟在淮南时确实性情怯懦，柳敬之获罪后曾被人追杀，在逃跑的路上头部撞到石头上，失去知觉，醒来后好多事都记不得了，所以性情大变，与现在模样大致吻合，并未查到异常。柳衡心底最后一丝疑虑消散大半，却依旧吩咐管家继续监视。

璃光得知消息后稍稍松了一口气，却不敢掉以轻心：“柳衡的监视不会停止，我们必须更加谨慎。还要加快查案进度，尽快找到柳衡与三皇子勾结的铁证。”

玄曜颔首：“我己经查到一些线索，清风道长并非真正的青城山道士，背后与三皇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，或许与那些使用禁术的刺客也有关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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