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花楼的房间里,空气浑浊得像是凝固的猪油。
包国维瘫坐在床边,手里还攥着半瓶洋酒,眼神发首。床上的刘丽珠己经不再挣扎,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瓷娃娃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。地上的赵志刚被两个保镖架着,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“荷荷”声,那双眼睛里流下的不再是泪,是血。
欧阳克站在房间中央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白西装袖口,仿佛刚才那场暴行与他无关,他只是个优雅的观众。
“国维,感觉如何?”欧阳克转过身,手里把玩着那枚透骨钉的解药,在指尖转得飞快。
包国维打了个激灵,猛地回过神来。他看着床上狼藉的一片,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。恐惧、羞耻、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、病态的在他脑海里交织。他知道,自己回不去了。那个想做“人上人”、想穿西装的包国维,在这一刻彻底死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披着人皮的狼。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:“纯少……我……我做到了。”
“不,是我们做到了。”欧阳克走过去,把那枚解药塞进包国维的手里,然后拍了拍他的脸,“这是赏你的。记住这种味道,国维。在这个上海滩,只有把别人踩在脚下,你才能站得稳。”
包国维紧紧攥着解药,指节发白。他看着欧阳克那张英俊却恶毒的脸,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跪下舔他鞋面的冲动。
“谢纯少……谢主子!”包国维跪了下来,这一次,不仅是膝盖,连脊梁骨都弯了下去。
“很好。”欧阳克大笑,转身看向门口,“老包,戏看完了,该进来收场了。”
门被推开一条缝,老包佝偻着身子挪了进来。他没敢抬头看床上的情景,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,那上面还沾着醉花楼后巷的泥水。
“纯……纯少……”老包的声音在发抖,像是寒风中的枯叶。
“你儿子出息了。”欧阳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包国维,又指了指床上,“把这儿收拾干净。别让我看到一点脏东西。还有,把你那好儿媳妇带回去,找个大夫看看,别让她死了,以后还有用。”
老包浑身一震,终于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绝望和乞求:“纯少,求您……高抬贵手……放了丽珠吧……她还是个孩子……我给您做牛做马……”
“做牛做马?”欧阳克眼神一寒,突然暴起,一脚踹在老包的胸口。
这一脚用上了白驼山的寸劲,老包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门框上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“老东西!给你脸了是吧?”欧阳克走过去,用皮鞋踩住老包的脸,在地上碾了碾,“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下人而己!要不是看你儿子还有点用,我早把你扔进黄浦江喂鱼了!现在,去把脏东西擦干净,否则,我就把你儿子那根脏东西割下来喂狗!”
包国维吓得一哆嗦,却不敢上前阻拦,反而冲过去对着老包吼道:“爹!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!快去啊!按纯少说的做!”
老包躺在地上,胸口剧痛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他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儿子的脸,看着那个踩着自己的恶魔,心里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,彻底熄灭了。
他笑了。
笑声嘶哑,比哭还难听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我擦……我擦……”
老包挣扎着爬起来,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,然后像个机器人一样,拿起抹布,走向那张承载了罪恶的床。他不敢看刘丽珠的眼睛,只能机械地擦拭着那些污渍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床单上,和少女的血混在一起。
欧阳克看着这一幕,满意地眯起眼睛,点燃了一根雪茄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。不仅仅是肉体的征服,而是精神的碾压。看着老实人崩溃,看着父子反目,看着所谓的道德在权力面前化为灰烬。
“走吧,国维。”欧阳克吐出一口烟圈,“这地方太脏,配不上我们的身份。”
包国维连忙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西装,又恢复了那副狗腿子的模样:“是,纯少。我们去哪?”
“回郭公馆。”欧阳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听说我那个便宜爹回来了。正好,我也该去会会这位上海滩的大亨了。”
……
郭公馆,书房。
这里是郭老板的禁地,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但欧阳克不仅进去了,还大摇大摆地坐在了那张属于郭老板的太师椅上,把脚架在紫檀木的书桌上。
[作者寄语] 玄幻063书库 致力于提供 肥婆丽《欧阳克魂穿唐僧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5章 西装上的血与父亲的泪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